海经社获悉,据公司2026年8月21日公告,獐子岛第九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审议通过,以自有资金2000万元在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獐子岛种业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该子公司已于9月28日完成注册登记,核准名称为獐子岛北繁种业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明,经营范围涵盖水产苗种生产、销售、水产养殖及技术服务等。


不过,这家种业公司落子的节点,正值獐子岛财务压力最大的窗口期。


据公司2026年半年报,截至6月末,归母净资产仅2867.82万元,较上年末的3717.36万元缩水22.85%;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2597.96万元,同比大幅下降49.69%。资产负债率高达96.99%,短期借款高达11.81亿元,占总资产的53.14%。公司自身在半年报中亦坦承面临流动性压力。


一笔“重”的2000万


以半年报的数据来参照,2000万元的自有资金投入不算小数目。公告特意说明“本次投资使用自有资金,对公司近期财务及经营无重大不利影响”。然而,一家流动负债远超流动资产的上市公司,拿出相当于归母净资产近七成的现金去设立一家尚不产生收入的种业公司,决策背后的战略安排远超注册本金。


2024年12月,大连市国资委整合市属海洋产业资源,组建大连獐子岛海洋发展集团(海发集团),注册资本10亿元。2025年5月,獐子岛披露向海发集团定增预案,拟以3.09元/股募资不超过5.22亿元,全部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及补充流动资金。若按发行上限测算,海发集团直接及间接持股比例将由15.46%升至31.69%。在资本注入尚未完成的间隙,上市公司先行以自有资金布局种业,折射出大连国资体系对种业板块的战略优先级判断。

獐子岛的种业家底,比想象中厚

在外界对獐子岛“扇贝跑了”的刻板印象背后,其种业资产长期被低估。据2024年海洋牧场大会披露信息,獐子岛拥有国家级虾夷扇贝良种场、国家水产种业阵型企业、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等资质,另建有省级皱纹盘鲍、仿刺参、海胆、香螺原种场。公司培育的虾夷扇贝“海大金贝”“獐子岛红”“明月贝”、长牡蛎“前沿1号”“前沿2号”共5个品种,已通过国家审定水产新品种认证。


但种业资产此前分散在各业务单元中,并未形成独立核算的经营主体,因为也让市场没有对它形成统一印象。公司公告明确,新设子公司的目的是“整合种业相关技术资源,搭建统一运营平台”“完善‘育繁推’业务体系”。獐子岛正试图将种业从内部成本项转变为可独立核算、可对外输出的业务单元——从“自己用自己的苗”转向“把苗卖给产业链上其他人”。


獐子岛在种业商业化上也有长期试水。其控股子公司青岛前沿海洋种业有限公司同样入选国家水产种业阵型企业,主营牡蛎苗种业务。但据2025年年报披露,青岛前沿受牡蛎苗种行业竞争加剧及业务合作模式调整影响,营业收入同比减少约924.72万元,净利润同比减少3066.63万元。苗种市场对外销售的竞争烈度与内部自用完全是两个量级。

皮口选址:嵌入已有网络,而非从零搭建

此次公司的注册地,皮口街道所在的普兰店区,是辽参种业的核心集聚区。据普兰店区政府公开信息,平岛海域已建设刺参水产种质资源场1处、国家级海洋牧场1处,并获评“辽参产业创新示范园区”。2026年3月,普兰店区刺参水产种质资源场项目正式通过大连市海洋发展局验收,该项目占地3000余平方米,总投资1100万元,系农业农村部现代种业提升工程。


当地已有大连鑫玉龙海洋生物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耕多年,据大连市农业农村局,公司拥有10000余亩辽刺参守护区,育苗室规模18万水体,年产鲜活海刺参超120万斤,位列国家级龙头企业。獐子岛将种业子公司落在这一集聚区内,可以很好嵌入已有的种质资源、科研设施和苗种供应链网络。

“翻身仗”的关键检验:品种如何卖出去

2025年11月,农业农村部召开全国种业振兴行动现场会,部署“十五五”重点工作,明确提出“加强阵型企业梯度培育,强化其创新主体地位”。据农业农村部披露,目前我国水产国产种源市场占有率已超过85%。种源“有没有”的问题基本解决,但商业化育种体系不健全——品种从实验室走向市场销售的通道仍然狭窄。


对獐子岛而言,种业能否从成本中心转为利润中心,考验的不只是品种数量和技术积累。5个国审品种是价值资产,价值资产转为收入还需市场。在苗种市场上,价格竞争力、渠道覆盖能力、客户信任度和售后技术服务,都决定着品种能否实现规模化销售。之前青岛前沿的苗种收入大幅萎缩,已经提供了一个近距离的警示。


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体量不大,但承载的战略意图清晰:在大连国资定增尚未落地之前,獐子岛选择先在自己的“老本行”——种苗繁育上,打一场需要时间验证的仗。


注:产业发展受宏观经济、原材料价格、行业政策多重因素影响,存在时效性限制,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交易决策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