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信体系内部一笔关联交易的完成,正将青岛海洋产业投资的逻辑推入一个新阶段。


5月22日,百洋股份(002696.SZ)公告,作价2051.37万元向关联方青岛国信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国信资本投资”)转让所持青岛国信百洋水产产业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产业基金”) 的有限合伙份额。


国信资本投资接手后完成对产业基金的控制,持股比例升至69.99%成为控股股东,原控股股东青岛海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洋发展”)持股比例由59.99%降至30%。


从持股比例的转变来看,这笔股权转让不单单是一次关联交易,也不止于一次资产剥离。百洋股份这笔股权剥离彰显出从产业投资到聚焦主业的转变,国信资本投资的全面操盘也更能显示出对深蓝产业的重视,这笔股权交易背后所折射出的或是青岛国资海洋投资战略的一次根本性迭代。


百洋“断腕”:从产业投资同盟到聚焦主业


这场股权调整不止是一场简单的资产转让,可以说是青岛国资对旗下产业投资版图的一次系统性梳理。


2020年,百洋股份控制权发生转变,正式进入青岛国资管控序列。


次年,产业基金成立,这认缴金额10亿元基金依托百洋股份在水产饲料、水产品加工等领域的能力,推动海洋渔业产业链整合。百洋股份作为被纳入国资体系的上市主体,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参与其中,扮演的是产业端出资与项目协同角色。


四年后,这笔战略协同走到了十字路口。


2025年,百洋股份交出了一份颇有分量的成绩单:营业收入40.55亿元,同比增长31.76%,净利润4063.11万元,成功扭亏为盈。细分来看,饲料行业收入21亿元,占总营收51.79%,饲料业务撑起了半壁江山,食品加工行业收入为17.62亿元,占比43.46%。


但是营收和利润增长的同时,百洋股份的资金却承受一定压力。2025年,百洋股份的货币资金为4.09亿元,难以覆盖6.34亿元的短期借款和2.50亿元的一年内到期非流动负债。与此同时,百洋股份的负债也在增加,负债率从2023年的49.81升至2025年的60.91%。


资产负率走高、资金承压,这或许是百洋股份退出基金的核心内因。

对于资产剥离,百洋股份解释称,“公司匹配‘十五五’战略规划及整体战略发展方向、推进内部资产结构优化工作的重要举措。”


此外,该笔股权转让交易对价约为2051.37万元也能在一定程度让百洋股份回笼资金

对百洋而言,这是一次精准的“断腕”。成立之时,百洋股份认缴4亿元,但实缴仅1996万元,剩余3.8亿元出资义务随着退出彻底解除,为百洋的资产负率指标释放了关键腾挪空间。

虽是如此,但更大的赢家不在这里。


国信资本浮出水面:基金新操盘手的角色与野心


在此次股权调整中,国信资本投资最终以69.99%持股一举成为产业基金控股股东。


随后,产业基金的名称由青岛国信百洋水产产业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为青岛国信深蓝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深蓝基金”)。更名后投资方向全面升级,从水产专项转向海洋新兴产业、高端装备、新能源等更广阔的赛道,旨在服务于青岛全球海洋中心城市建设战略。


从名称变更和投资方向的升级,可以看出国信资本投资的“野心”。当然,国信资本投资并非无名之辈,完全具有匹配这份野心的基础。


据公开资料,国信资本投资成立于2014年12月,由国信金融控股和国信产融控股分别持股94.23%和5.77%,实控人为青岛市国资委。


作为国信集团的核心资本运作平台,国信资本投资长期深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与资产管理。近三年持续聚焦实体经济与重点产业领域投资。财务数据显示,2025年其净利润3964.56万元,而今年一季度净利润飙至5.60亿元。


将深蓝基金收入麾下后,国信资本投资的实力进一步扩大。数据显示,今年第一季度,深蓝基金的净利润达已到7.18亿元。


与此同时,青岛国信系的投资版图也正在扩大。2025年11月,同为国信体系旗下的“青岛国信海洋健康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完成登记,出资额10亿元,由青岛市科技创新基金、财通项目协同引导基金等共同出资,投向海洋健康产业领域。


加上此次收购的深蓝基金,以及海洋发展集团等旗下基金,一个以国信资本为核心的海洋产业“基金矩阵”正在成型。当前海洋渔业产业在青岛海洋经济中的集中度开始让位于更广阔的新赛道布局。


青岛国资海洋投资矩阵:从“点状布局”走向“平台化整合”


此次基金重构的深层意义,在于青岛国资对海洋产业投资逻辑的重塑。


过去以“一企一策”的点状投资方式,正被更系统化的“平台化整合”取代。国信深蓝基金的运作模式可以概括为:国资主导、国信资本绝对控股,市场化运作、由专业化资本平台操盘,产业多元化从单一水产赛道拓展至海洋装备、新能源等前沿产业


这一路径与国内沿海城市正在形成的海洋基金新格局存在微妙差异。

深圳先行一步。前海中船智慧海洋基金是深圳市海洋产业基金的首只基金,目标规模100亿元,一期募集50亿元,由前海金控、中船投资等共同发起,主投智能制造、海洋装备等硬科技领域。


厦门采取政府引导与市场化结合模式。总规模20亿元的厦门海洋高新产业发展基金2024年起设立,分为四期,重点投向海洋生物医药、高端装备制造、蓝碳经济等前沿领域,构建“资本+产业+科技”生态闭环,厦门项目投资比例不低于70%。


相比深圳的百亿级目标与厦门的“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策略,青岛国信深蓝基金走了一条中间路线,依托国信集团既有的产业纵深与资本能力,以内生式整合而非对外招商的方式,打造“国家队+市场化”的组合拳。


更大规模的整合正在酝酿。与深蓝基金、海洋健康基金协同运行的,还有青岛国投化工新材料基金、海洋可持续发展基金等多只国资主导产业基金,它们在2025年10至11月密集成立。这些基金的运作平台各不相同,国投系、国信系、财通系,呈现多平台并行局面。

青岛能否将零散产融资源进一步整合至统一的海洋投资大平台,将决定其在全国海洋产业竞争中的最终落位。


对百洋而言,剥离非主业投资是一次理性的战略收缩。对国信资本而言,接棒深蓝基金是一个起点。对青岛国资而言,这场基金重构是深蓝“野心”的一次具体表达。但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在市场化与政府引导之间找到持久有效的平衡点。


注:产业发展受宏观经济、原材料价格、行业政策多重因素影响,存在时效性限制,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交易决策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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